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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乐天的博客

走马观诗坛,撷得数枝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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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王自成,1966年生云南省宁蒗县。1982年毕业于宁蒗一中,考入云南大学。先后获理学学士、理学硕士和工学博士学位。现为中国科学院电子学研究所研究员,硕士生导师。喜欢白居易,遂自号王乐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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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魂  

2007-04-28 14:49:14|  分类: 稚情遗响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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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魂

秋风是吹去了,我用双手想换住的,那滴嫩油腻的松针,那浩渺空旷的晴空下的蝉唱,那关于青竹蛇的可怕的故事,那腐枝烂叶中簇生的香菇……

冬天的早晨水槽上挂着冰凌,太阳把严霜化为藤藤蒸气,狗加入懒汉的队伍晒太阳,小学生赤着足打前面走过……半百年的光阴已经从铧尖上溜走,如今我老了,仍然赶着重轭下的老公牛,把冻僵的泥土翻开,准备沉淀来年的梦。

春天已经来临,谷雨跟着清明。越来越暴烈的太阳晒得土地昏死了过去,救命的仙露还没有影子。夏天的时候山洪又会来。

即便再有一百个春秋给我,我也老了。我的梦中,充满了苟且偷闲的渴望。

挥动着的,是一条条坚实的镐锄;粗劣地吼叫着的,是唱给老牛的情歌。

山风只有山风抽打着我的脊梁,强加给我们不知出处的传说,引诱我们回味山村中的风月。

汗水全是汗水浇透了泥土。你用折断了的双足再撑起身子,山歌带着泪水淙淙流出。

忘却正是忘却依恋着大山的精魂,你把那一碗偶尔搅浑的烦恼,静放在桌上澄清。

我架着你出去解手,山风如潮。

你问我听到的是啥,我说那是那头二十岁的老牛,一颗孤独而苍老的心。

山风只有山风抽打着我的脊梁,在荒僻的地方,我扶着一个温良的机体。

我只得送你出去,我的小屋已中断了炊烟。

在夜的光栅里,撮入了抚琴的明月和吹萧的天狼星。暗藏在夜幕下的洞孔,录下了微风的调笑,门前柿树的沙沙,山村安静的太息。

我只得送你出去,你干枯的手指发抖,死期将近的眼睛表达不出悲哀,牙齿不全的老口只能含糊其词。

我嗅到了你的缕衣的汗气,却已不见你与黑夜融为一体的影子。当你从墓堆里再次走出,将依然在大山里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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