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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乐天的博客

走马观诗坛,撷得数枝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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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自成,1966年生云南省宁蒗县。1982年毕业于宁蒗一中,考入云南大学。先后获理学学士、理学硕士和工学博士学位。现为中国科学院电子学研究所研究员,硕士生导师。喜欢白居易,遂自号王乐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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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桂之城  

2007-05-07 11:22:32|  分类: 物事春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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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缅桂之城

我们到达东川新村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从汤丹黄水箐出发,一路上是光秃秃的山峦和布满冲刷裂痕的斜坡,金沙江的支流小江裸露着河床,浑浊的江水裹挟着泥沙在深谷中汹涌向前。我们的车是一辆破旧的130式卡车,一路上受尽颠簸,一眼望去又是满目苍凉,有几位同志又只能挤进闷管式的货箱里去,可想而知我们当时的心情如何了。但我们一到新村,就见到处高楼大厦,色彩鲜丽而优雅。街道上绿树成荫,在炎热的天空下洒下片片清凉。而且,在一呼一吸之间有阵阵清香袭来,让人感到一不小心就要晕到似的。

我们找一个地方住下,匆匆吃过晚饭就出去寻找刚才的香痕。街道不很宽,但汽车很少,又非常整齐,因而显得十分宽阔。汽车道和人行道泾渭分明,人行道上的绿树绵延不觉,仿佛是一片大森林。树梢上露出两旁楼房的青灰或紫红的色调,显得古朴而庄严。那种浓郁的香气正潜藏在绿树中的幽深间隙里,仰头望去,满目青枝绿叶,却不见庐山真面目。同事中有位经历学识丰富的长者,便说这是缅桂。刚才在汽车上拿不准是什么,现在行走在缅桂的丛林里,终于验明真身,知其所以然了。于是大家就削尖了目光在青枝绿叶间探望,终于,这位在这儿发现了一朵,那位在那儿也发现了一朵,初开的象小酒盅,盛开的象小玉盘。那些看起来空无一物的容器,正谦逊地站在自己的角落,正在散发着可以充溢一切空间的生命,正在吟唱轻柔、清冷而真实的歌声。

黑夜从远处游了过来,绕过了远处那些高楼,渐渐地又绕过了远处那些缅桂树,模糊地缠绕在那些枝叶上,隐去了我们祈望已久的花儿。到后来,黑夜又把近处的树木也缠绕起来,把所有的景物都遮去,甚至隐隐约约在我和同事之间拉起了黑纱,让我们相互之间也朦胧不知所措了。此刻,黑夜释放了大大小小的街灯,悬挂在夜空中的许多支点上,照亮黑夜的一鳞半爪,让我们窥看到黑夜的巨大与深沉。所有的景物都消失了,唯黑夜剩了下来,即使是灯光也不过是黑夜的装饰罢了。然而那缅桂花的馨香甚至不能被这巨大的黑夜所压服,我们举手投足间仍然感觉到暗香浮动。我们向前走去,希望能走到这香份所及的边缘,然而我们没有成功。一路上碰到了几个象我们一样最兮兮的人影,都象我们一样不出声,只静静地陶醉在夜中。缅桂之香已经充溢到了夜的尽头,夜有多么巨大,这香气也必定有多么巨大啊。

我们走回旅馆,感到那一夜的履历顶得上半个人生,路很长,回忆很远。如今已经忘却了那一夜下榻的旅馆,唯有那缅桂之香还深深萦绕在脑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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