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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乐天的博客

走马观诗坛,撷得数枝花

 
 
 

日志

 
 
关于我

王自成,1966年生云南省宁蒗县。1982年毕业于宁蒗一中,考入云南大学。先后获理学学士、理学硕士和工学博士学位。现为中国科学院电子学研究所研究员,硕士生导师。喜欢白居易,遂自号王乐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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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佯谬(之三)  

2008-01-11 12:36:59|  分类: 物事春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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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两个节目不紧不慢地滑了过去。现在,我甚至觉得象今天这个联欢会,或者所有的事情,都是有生命的东西。它们不听任我们我们的摆布,更不会轻易满足我们的愿望。我想起了林彪叛逃时毛主席说过的一句话:“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去吧。”由此可见,事情这个东西,有时是连毛主席也是无奈之何的。事实上,我们老祖宗早就体验过这一点了。易经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由此可见,对于生生不息的天道人事,连君子也“自强不息”而已。说得积极些,“自强不息”是积极效法“天道”,是一种人为的努力。而说得消极些的,是说个人实在无奈天道何,只能独善其身,“自强不息”而已。

我终于忍不住了,就拉了拉萧岚的袖子。

“哦嗯,你说什么?”萧岚问,一脸尴尬的样子。

其实我根本还没开口。

“我不想呆在这儿了。我们出去走走吧。”我说。

我们走出了会场。在出门的时候,我觉得有一些人在盯我们的后背。我觉得一种耻辱感正在我的脊梁上簌簌爬动。

我们走进了那个小小花园,顶着岁末的凉风,在花园中那几条屈指可数的小径上踏步。

当我们走到两块屏风大小的假山石中间的时候,我拽住他的胳膊肘,他就停了下来。

“刚才你朗诵的是一件什么东西?我一个字也没有听见。”我说。

他没说什么,却伸手到到胸前的夹克口袋里掏出了那张折了又折的A4纸,递给给了我。我展开这张纸,两手捧在胸前仔细一读,才知不是什么徐志摩的作品,而是萧岚自己写的一首诗:

你的歌

                    我用我的心倾听着你的歌声

那是一只柔美的小夜曲

宛如宁静的月光下微风中树林的低语

向我倾诉你那一腔似水的柔情

是春天温暖的阳光处绽的花蕾

脉脉地想我传递你青春的美丽和温馨

 

你的歌声拨动了我的心弦

它应和着你的歌声而跳动

你的歌声是那春天的小雨

创造出我心中的又一个春天

在你如梦的歌声里

我寻到了我灵魂的归属

找到了那一片属于我自己的乐土

                1987年1月

 

这首诗我三年就读过了。他从那时开始就告诉过我他在追求刘月倩,而到现在,这株爱情的小树却还迟迟不愿绽开一朵两朵花蕾。这种遭遇和这种执著,加上缠绵的诗句,我觉得我眼里一下子就被一些液体填满了。

“她现在还没有读到过这首诗吗?”我问。

“还没有。”他回答。

“所以,你要趁这个机会,专门朗诵给她听?”

他点点头。

“可是……她听见了吗?我可是一个字也没听见!”

他又点点头。但我不明白,他是同意她也没听见呢,还是相信她应该听得到了他的心声。

“我根本忍受不了这种环境。”我开始替他发泄起愤怒来。“还要艺术做什么?这本来是亵渎艺术!还要出节目做什么?这是侮辱表演者!”

“啊?”萧岚歉然一笑。

“这种地方根本不是朗诵诗的地方!”我又说。

“啊?!”萧岚又歉然一笑,声音中即有种剌痛感。

我们沉默了许久。尽管我们尽量放慢脚步,这个小小花园却仍然经不住我们走十分钟,我们已经绕着拳头大的假山走了几遍了,有一蓬丑陋的藤状植物正伸展干枯的带剌的藤子,攀附在那瘦骨髅遴的山石上。

“你们这个花园怎么种这种东西!把野剌野草都种进花园里来。难怪是这种地方呢!”我的话里还有气。

“你该知道这种花的。”萧岚说。“这是蔷薇。花很好看也很香呢。”

“哦?!那么她就是野蔷薇了?”我脸红了,但话里带剌。

他苦笑一声。

“还有那边那棵剌丛,小小的个头,却把瘦硬的剌的枝枝戳向天空。都是些什么玩艺儿!”我又把愤怒转向那棵齐膝高的小剌树。

“那可是玫瑰啊!”萧岚说。

“玫瑰?你心中的玫瑰吧?”我说。

“这可真是玫瑰,照你所说,世界上就没有好花没有好草了。”

我让自己的孤陋寡闻窘住了。这时候,联谊会终于结束了。工人们从另一道门出去,进车间里去了。机关职员们则走进花园里来,向另一面的办公楼走去,杨维芳和一个女孩也走进了花园。她在假山的那一边从山石缝隙中看到了我们,就挽着那个女孩绕到我们这边来。

“你们两怎么早退呀?”杨维芳笑盈盈地说。

“多了我们两个的掌声,也不会热闹多少呀。”我说。她脸红了。

“萧岚的朗诵得很好,很有感情。”

她转向萧岚。

“什么诗不诗的。”我抢过话头来。“这种地方还谈什么诗!”

杨维芳睃了我两眼,“你很傲气噢。你以为我们这里就连一个喜欢诗的人都没有吗?我就是一个。”

“我们这儿有很多讨厌诗的人。我就是那个最讨厌诗的人。”杨维芳身边那个女孩突然插了话,表情不太自然,话却说得很认真。

“小姐,不过你为什么有要讨厌诗呢?”我觉得受了侮辱,就对这个女孩说,“在你们这种地方,诗也罢、歌也罢、舞也罢,都不是一样!就是衣衣呀呀呜哇啦,嘟嘟嘀嘀嘘——叭啦,不也是一样的吗?”

那女孩的脸腾的一下红了。

“你……”她急得说不下去。

“我说得不对吗?”我看到她急,非常高兴,所以故意装得很平静。

“老兄,你嘴上留情吧!”萧岚使劲在我肩上拍了一把。

杨维芳宽容地莞尔一笑,“算啦,另斗嘴了。晚上还有舞会,那时再见啦。”

她们就转身走了,到办公楼二楼她们的办公室里去。萧岚和我也穿过一道,通过一个独立的很小的小院,上了他在二楼的办公化验室。他告诉我刚才在杨维芳身边那个女孩就是刘月倩,正是他朝思幕想的人。我觉得很尴尬,因为我刚才说话是那样冲犯她。我说她长得还是很不错的,当然啦,她并没有审美意义上的漂亮,但她却有实用意义上的丰满。不过,她说话为什么比我还带剌儿呢?“老萧,看来她并不爱你。”我又忍不住把心里的话摆明了。

萧岚打了一个战栗。

“我并不是喜欢给你泼冷水。只是我觉得你何必自讨苦吃。你上去朗诵诗,她说她最讨厌诗,已经明白告诉你了。天下女人有的是,去她的吧。”我又说。

“你的话是对的。”萧岚说。“不过她为什么要讨厌诗呢?我是说,她完全可以对我无动于衷呀!那样对她对我都会轻松得多。我会坦然接受那种回绝。可是她讨厌诗!讨厌我也就罢了,可还要讨厌诗!谁能解释这种深刻的反感?再说我就配不上她吗?”他不听我的,继续说话。

“你的意思是只有用爱来解释了?”我不无讽刺地说。

“不,我自信得很。我这个人是短了点,比她大约短了两公分,只有一米六六,但还比她高大约五工分。而且这也算是中等个子呀。若论才能,我是大学生,一来这儿也算有个副科长的头衔了。”

“算了吧,老萧。”我说。“哪有那么多理由。世上没理的事多着呢。我看嘛,行就行,不行就滚她的蛋去得了。”

“我也想听你的,但我是一时放不下这分情,因为我是真心的。”萧岚叹口气,苦笑着。沉默了一会儿,又以悲哀的口气央求我说,“她这人也真难接近。今晚跳舞的时候,希望你替我邀请她跳两场舞。要是我直接走到她面前,还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举动来呢。”

看来他是不由自主了。

 

1996年12上旬完初稿

2007年12月录入

2008年1月修改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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