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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乐天的博客

走马观诗坛,撷得数枝花

 
 
 

日志

 
 
关于我

王自成,1966年生云南省宁蒗县。1982年毕业于宁蒗一中,考入云南大学。先后获理学学士、理学硕士和工学博士学位。现为中国科学院电子学研究所研究员,硕士生导师。喜欢白居易,遂自号王乐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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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说)堕落与成长(上)  

2009-10-28 12:19:46|  分类: 物事春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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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缘灭缘起

 

离开校园七、八年后再重反校园,桑博士感到十分不适应。当初读大学时候,一个宿舍住七、八个人,大家的作息时间也不十分整齐,但那时的桑宇翰一点也不觉得不舒服。可是现在,离开校园七、八年了,又结婚了三、四年,桑宇翰承认自己娇气了很多。在家里,虽然很窄,但很温馨,因为那里有老婆互相疼着。特别是作息时间,就他们两个人说了算,实在是特别好商量。

因此,当桑宇翰不得不重新来住集体宿舍,而且将要住进这所理工大学的6#学生宿舍楼的这一天,他内心里几乎充满了恐怖。而等他住了进去,桑宇翰才知道这6#学生宿舍楼里其实是学生宿舍模样的旅馆,其中住的人则是旅游的、打工的及像他这样借读的等等人物。他刚打开自己宿舍的房门,感觉就十分不好。那是一楼靠门厅很近的一间宿舍,左右靠墙摆了两张高低床,其中一张的上床整齐摆放着整洁的卧具,显然已经有人住了。另一张床的上下床的卧具都十分简陋龌龊,可能是校方提供了,应该还没有人住。让人生厌的是,那张床的上床边沿已经挂满了十多个衣架,衣架上挂着各种衣物。桑宇翰一看就十分来气,立刻把那些衣架摘下来,连同上面被烫得板直的衣物,一股脑儿乱扔到对面那人的床上。然后他把这个下床整理了一下,算是做好了窝。

接着,把书包放到靠窗边的书桌上。稍稍安稳点后,就算在这里熬着第一天的生活。他的活动不过是做功课读书,中午去学生食堂打饭回来吃,接着就睡午觉。下午呢,又接着读书做功课。心里却一边思忖着,把那人的衣物乱扔一气,对方知道后肯定不高兴,说不一定还要干架呢。不过,谁叫你使用别人的床就像使用自己的一样呢?干架就干架吧,豁出去了。这样想着,似在等着那人回来干架似的。那人却一直没有回来。直到桑宇翰吃完了晚饭,又坐在书桌边做功课了,才听到了钥匙在锁孔里响动的声音。桑宇翰就侧车了头望着那扇门。门开了,走进一个二十来岁的年青人来。一米七五左右,穿戴非常整齐,竖纹白衬衣,背带吊脚裤,打着领带。眼睛比较大,浓细眉,端正的长方形脸,有些黑,表情略显呆板。他略微低着头往前走,快走到了屋子中央才发现了正在盯着他的桑宇翰。

“哦!来啦?”他说,还很明显地躬了躬腰,点了点头。说话竟然有点像是对一个熟人似的。

“是啊。”桑宇翰装出一点点不自然的热情。

那人这时候来了个向右转,面对着自己的床,当然一眼就看见了乱扔在床上的那些衣物。他似乎愣了愣,但没有任何反应。他来到窗边,从属于自己的那个书柜里取出了一个巨大的皮箱,在里面翻找了一会儿。然后,把皮箱放回原位,拿了餐具,出去打饭去了。当然,那臆想的干架的事情就没有发生。

而十分钟过后,那人打了饭回来。他一边往嘴里刨饭,一边在桑宇翰的身后踱步,仿佛想搭讪。桑宇翰觉出来了,就抬头望了望他。

“您是......”他说。

“我?”桑宇翰说。“您问我吗?我是来借宿的。”

“借宿?”那人说。“大家都是借宿的。我是问您来这儿的公干是什么?”

“公干呀……”桑宇翰说。“其实是私事啦。我是××××研究所的博士生,单位让我来这儿借读,也就只得来此借宿了。”

其实桑宇翰很不想说出自己的博士生身份。当今社会,外企里的研究生甚至本科生都拿到了一万甚至两万,而他这位快三十岁的所谓博士生还在这里寒窗苦读。五六百元的助学金还养不活自己,何况还有老婆孩子。又有什么好说的呢?但碰到了这位爱刨根问底的主,也就只好实话实说,终究谎话难编。

“那么是位博士了。失敬,失敬。”那人又明显地躬了躬腰,点了点头。

桑宇翰原本想继续把自己封闭起来的。但那人似乎还谈兴正浓,桑宇翰也就转过身来,摆出了要继续聊聊的架势。

“我周明,你呢?”那人说,一边在自己那张床的下床座了下来。

“桑宇翰。” 桑宇翰这才不得不说出自己的名字。“你刚才听我说自己是博士,就一个劲说‘失敬’,是真心话吗?”

“怎么?你何故不相信?”周明问。

“现在读硕士、博士可是冷清得很啊。” 桑宇翰说。

“就因为这个你不信啊?”周明说。“可你可能不知道,我现在正在复习,正准备考个硕士读读呢。”

“真的?”这回桑宇翰是真有些惊奇了。

“是啊。昨天我还给我姐姐打了个电话。告诉你我姐姐的本科是在北大读的,我打电话给她就是想向她了解北大的情况呢。我从小就想上北大,可惜本科只上了个上海交通大学。现在准备考研究生,也想顺便圆了北大梦呢!”周明开始眉飞色舞起来,略显呆板的脸上溢出了笑容。

“是吗!”桑宇翰的好奇心也起来了。“你姐支持你吗?”

“嗨,支持我考研究生,可就是不支持我考北大的。说什么北大招收的可都是百里挑一的。其实我明白,她是在吹她就是那百里挑一的之一呢。说话还带着居高临下的教训的口吻。她要不是我亲姐,我差不多就骂出‘就他妈的你能上北大’了。”

就这样,谈话逐渐热烈起来。桑宇翰想起自己刚才还随时准备着要干架的心态,不觉有些惭愧。虽然还没有把眼前这个人就当成了朋友,但起码也接受他为好舍友了。尽管他的“坏”习惯还在让桑宇翰难以忍受,那个宿舍门现在还大开着,从门边路过的人们差不多都要往里边张望张望。而要依了桑宇翰那没有说出来的意思,宿舍门内这一小块隐私之地是应该经常关闭起来的。

然而,桑宇翰毕竟在心里高兴起来了。他觉得这样的谈话是有趣的,甚至些许减弱了他对重新来住集体宿舍的恐怖,也些须减弱了他对功课的枯燥感。

谈话中,周明叙述了自己大致的身世。二十四岁,从上海交通大学电子信息系毕业已经两年多。在北京一家经营电子器件的公司任销售主管及营业部会计。这家公司在香港、深圳、上海和北京都有营业部,老板是台湾人,总部在香港。他就在位于北京的这家营业部工作,办公场所设在这所理工大学临街的商埠内,除了他之外还雇有几个年轻女孩站柜台。但主要营业额来自北京的大企业的定期或半定期的定单,因此,作为主管,他经常要跑这些位于上地一带的企业。周明还告诉桑宇翰,他是第二代上海人。他爸爸是贵州贵阳市人,他妈妈是贵州遵义市人,都是文革前的大学生,在上海工作后成家的,如今都是快要退休的高级工程师了。

而桑宇翰的话却相对较少。他只是告诉周明,他二十九岁(马上就到那个可怕的三十岁)了。硕士毕业后在云南一个事业单位工作,由于十分清贫,因此他现在想另谋出路。然而,他来读博士的真正目的是要为老婆挣一个户口,因为他跟老婆现在正分居着呢。当然,这一点他没有告诉周明。

这样聊着,居然聊到了八点。

“哎哟,聊这么久了啊。”看了看表后,周明说。“我也得去复习功课呢,为考取北大研究生而奋斗!”

“那好,再见!” 桑宇翰说。

“你就在宿舍里做功课?”周明临走还问。

“我习惯在宿舍里。”

“我可习惯在大家扎堆的教室里,那里才有气份。在那里,功课做累了也不怎么显得寂寞。”周明说,一边出了门。“再见,”他又探回头来说。

“再见。”桑宇翰也礼貌起来。

他走后,桑宇翰回味起这个人来。嘿,不错的一个小伙子呀。应该说还算英俊,还算阳光。朝气蓬勃。自己不过大他五岁,怎么这么老气横秋呢?

二 在第三只眼中

第二天上午,桑宇翰没有课,还是在宿舍里打发掉的。周明呢,当然去上班了,出发前花了不少于二十分钟来打扮自己。周明对自己仪表的重视,似乎已经超过了一个女人。

桑宇翰上完下午的课,回到宿舍的时候大约是四点。还离宿舍门很远,就看见自己宿舍门前有一大片亮光,显然那门正敞开着。同时从门内传来女孩子的银铃般的笑声和说话声。不好,桑宇翰心想,不知周明把什么女孩子招到宿舍里来了。来到宿舍门口,往里一看,果然发现一个女孩子,正坐在自己那张床的中间部位,翘着二郎腿,正在翻看着一摞照片。而清脆的明亮的声音正从她嘴里迸发出来,评论着这张照片取景好,那张照片神态妙。而正对着她面前,摆开着一个烫衣板,周明正在上面烫衣服,一边“哦哦”地回应着那女孩子的话语。

桑宇翰在门前站了快一分钟了,他们也没有发现。于是,桑宇翰就走进门来,站在离那个女孩子不到半米的地方,盯着她。其实,如果桑宇翰愿意,他可以挤过那女孩与烫衣板之间窄窄的缝隙,进入到窗边,坐到书桌边那张椅子上去。但是,桑宇翰偏不,因为他现在特别嫉恨这种在公共场所显得如此亲密的男女。集体宿舍不是公共场所么?能够这样对舍友视而不见吗?像他这样刚结婚三四年的男人,见到别的男女腻歪,他自然就要想老婆,想得好难受,也难怪他如此乖张了。这时,那女孩觉察出他在盯她,就抬头看了他一眼,还莞尔一笑。但是,她居然丝毫没有觉出他的那点挑衅意味。她那一笑太随便、太不经意、太自然了,然后接着底下头去欣赏那摞照片,居然没有让让路,甚至没有挪动一下位置。相比起来,桑宇翰心里倒是“咯噔”了一下,确实很漂亮啊,微笑把那张比樱桃大一些的小口微微撑开,露出精致、整齐而洁白的牙齿,随着光线发送着真实的快乐和一点点轻佻。那横扫过来的眼睛,虽然只一瞬,却深如星空;那星空深处有一点神秘的亮光,仿佛是长庚星在闪烁。于是,桑宇翰的乖张松动了一大半。

“挪动挪动,给我们的桑博士让让路吧。”这时,周明对那女孩说。可能是刚看到了桑宇翰,而且觉察到了他心里的不快。

这时,那女孩才站了起来,往后退了几步,让出了一个通道来。可是桑宇翰偏不通过通道进到里边去,而是直接在女孩刚才坐的位置坐下。心想这是我的床,我想坐就坐。脸上却尽量装出平淡与平静的样子。

“桑博士,”周明说。向那女孩抛去一眼,算是把桑宇翰介绍给了她,但是却没有把她介绍给桑宇翰。

这时,那女孩向桑宇翰发送了一个略微夸张的媚笑,桑宇翰觉得这是那种只有在女朋友或亲妹妹那儿才能获得的笑容。桑宇翰看她的时候,不自然地呆了那么一会儿。真的很漂亮啊!这时她处在站立的姿势,显出她并不高,约一米五八左右。但全身上下全部显出黄金分割的匀称。那是一张与她的娇小身材相称的白皙的小脸,五官和谐端正,俏皮可爱。特别是眼睛,左顾右盼均迅疾如风,深邃如同黑夜。上身一片雪白,短袖略过拐肘;下身是端庄的黑色,裤脚仅仅稍过膝盖。塑料凉鞋,没有袜子。露出的小臂、双手、小腿和双脚,即修长匀称,又嫩白滑腻。

“博士,很高兴认识你呀。”这时,那个女孩说话了。

“给你介绍一下,”她接着往下说,抬起那只优雅的左手,轻轻搭在周明的右肩上。“这是我的老公哦。”

桑宇翰顺着她的手,把目光转到周明身上。这家伙,脸上洋溢着一丝笑容,一边承受着她的手儿的轻压,一边还在细致地做着烫衣物的工作。到现在,他已经烫了五件衬衣和四条吊带裤了。

桑宇翰只是勉强“哦”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既然是两口子,到哪里租一间房子清净快活去,在这集体宿舍表演给别人看干什么。

“这是我们在五一出去玩的时候拍的照片,敬请欣赏。”这时,那女孩又把右手上那摞相片向桑宇翰递过去。

桑宇翰心里老大不乐意去接,但十分难以抵御美貌与盛情。也就礼貌地接到手里,放在眼前装模坐样地“欣赏”着那第一张。在这当儿,她转过头去继续跟周明叽叽咕咕地说话。桑宇翰立着耳朵听:诸如“六点半出发还是七点好”,“吃饭的时候还想见面吗”,是她来叫他还是他去叫她等等。桑宇翰听得有些糊涂。

“算了,还是六点半出发吧。”最后,那女孩这样作出决定。“另外,还是我来叫你吧。那么,现在我就先走了。”

“好吧。”周明说。

“博士,”那女孩临走又转向桑宇翰说,“今天可是星期五,周末啊。我们要去舞会上玩。你去吗?”

没有等到桑宇翰的回答,她那优雅的小手就摆动了起来。

“Byebye!”随着一声拉长的歌唱,她走出了门去。

同时也在桑宇翰的心里留下了一种空落落的感觉。他实在没有心思“欣赏”那些照片——那些别的青年男女打情骂俏的瞬间记录。于是,他装模作样地大致翻了翻,就站起身,把那摞照片放到了周明的床上。

“收好了哦,哥们。” 桑宇翰说。

周明“哦”了一声。桑宇翰随后就取了餐具,打饭去了。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回宿舍吃饭,而是赖在食堂里吃了。吃了饭也不想就回宿舍去,因为害怕见到那对男女在宿舍里亲亲热热的情景。于是就把餐具洗了,抱着餐具到校园里散步去了。一路上当然碰到了许多不认识的人,风度翩翩的教授们啦,充满青春活力的男女学生啦。快到十一黄金周了,在这九月的晴朗天气的笼罩下,这座校园也正展示着寸土寸金的亮丽。失去热力的夕阳的阳光穿过高大的白杨树林,投射到宁静的柏油路上以及路边的丁香树上;凉爽的晚风从紫荆、美人梅或棣棠的枝叶间流出来,来推搡推搡人们的腰枝,接着又“藏猫猫”去了。人们正享受着这寸阴寸金的时光呢。看,一对一双的男女学生,勾肩的,搭背的,搂腰的,这儿或那儿。前面不远处就有一对。那男的穿得笔挺,一副绅士派头。那女的,穿得很像天鹅湖里四只小天鹅中的一只。他们在他的前面缓缓地行走着。突然,那女的把右脚搭到路边的一块低低的石头上,深深地弯下腰去,用几张菲薄的餐巾纸檫拭那只紫红而精亮的皮鞋。这样,她把身后那超短羽毛裙之下的一片美妙天地整个向桑宇翰展现了出来,洁白的雪山簇拥着一簇水草呢。水草掩映的呢,也许一汪湖泊正在荡漾?直到那男的手捻她的裙摆后沿往上轻轻一提之后,这个场面才算结束了。桑宇翰耳热心跳了一阵子。本来是要避开的,但是它偏偏要以更加宏大或更加杰出的形式在他眼前展现出来。但在几分钟以后,他被感动了。他的眼光好象瞬间得到了升华,眼前除了美丽的景色,已经不剩其他了。

三  兄妹情长

第二天是个星期六。桑宇翰早上当然是睡懒觉。而周明却起了一个大早,照例在穿戴上大动一翻干戈之后,就出去了。周明直到晚上十一点半左右才回来,但那时桑宇翰已经上床睡觉了。

第三天是星期天。周明同样是一大早就没了踪影。

下午四点左右,门上轻轻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正在做功课的桑宇翰车过头看着门背后。

没有动静。一会儿,又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请进!”桑宇翰这回提高了声音,几乎在吼了。

门被推开了。门边出现了前天那个女孩那光彩照人的形象。

“他,我的干哥哥,”她一手指着周明的床说,“他不在吗?”

她的声音里这回有些怯生生的感觉。桑宇翰摇了摇头。

“不知道他去哪儿了?”她又问。

“不知道,他一大早就出去了。没去找你?” 桑宇翰说,带着点挖苦的神情。

“哦……”她说,“请告诉他我找过他了。”

“好的。”桑宇翰说。

于是,那扇门被轻轻关上了。

在桑宇翰打了晚饭回来的路上,他与周明闯了一个对面,就向周明点了点头。但周明仿佛根本没看见,径直大踏步走了。看样子也是去打饭,手里拿着餐具呢。

桑宇翰回到宿舍后,坐在自己的床边吃饭。不一会儿,周明回来了。

“哟,博士在家啊,晚上好!”周明说,反映迅速,颇有职业素质。

“你好。”桑宇翰说。

周明就在对面那空着的下床坐下,先把右手上那个大菜盘放在旁边一个方凳子上,然后把它挪到自己和桑宇翰的中间。

“博士老哥,一块吃吧,请!”周明说。

桑宇翰一看,同样是吃食堂的,自己与对方可是地下天上。看这伙计的那个大菜盘上,居然有两荤两素,还讲究地盛在几个格子里,互不相混。米饭还另装在一个不锈钢口缸里,端在左手上。再看自己,就一个瓷口缸作为餐具,下面是米饭,上面仅仅一个素菜,还大半已经被吃掉了。现在跟别人一块儿吃,不就只分享别人的,而不分享自己的了吗?

“不,我就吃饱了。”于是桑宇翰慌忙推辞。

“别客气,博士老哥,见面就是好朋友嘛。”周明说。

“不,谢谢,我真的吃饱了。” 桑宇翰还是坚决推辞掉了。

周明也就没有再勉强。过了一会儿,才又说:“老哥,我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请讲!”桑宇翰说。

“老哥在生活上是不是太节俭了呢?几天来你每天都只一个菜,而且还没有吃过一个肉菜呢。”

“哦……”桑宇翰舌头打结了,“这个……老弟看出来了……其实也瞒不住。老哥我接了婚,可能就要有孩子了。可我现在才挣五六百元。”

“那也不至于这么节省啊。”周明说,“如果把身体委屈坏了……”

“老弟说得对。老哥我注意就是了。” 桑宇翰说,想要插开话题。“刚才我在打饭的路上碰到了你,向你点头来着,你怎么不理睬?”

“是吗?真对不起。我刚才把隐形眼镜摘了。没有眼镜,我就看不见熟人了。熟人生人全都成了一个样子。”周明回答,并没有特别在乎。“对了,有没有人来找过我呢?”

“有啊,那个你的干妹妹还是老婆的,四点半左右来找过你。” 桑宇翰说。

“哦,是她呀!”

“她到底是你的老婆还是干妹妹?她昨天把你说成是她老公,今天却指着你的床把你说成是她干哥哥……”

“就算是干妹妹吧。”周明打断桑宇翰的话说。

“那么,她怎么当着我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人,把你描绘成是她的老公呢?” 桑宇翰大惑不解。

“她那人就这样。”周明解释说,“其实她除了在你面前把我描述成她老公之外,她已经我在的上司面前表演过类似的一次把戏了。我的上司是个中年女人,她的官衔是我们公司的华北区总经理。她经常来我们营业部巡视,所以见过我的女朋友。有一次,她见到了我这干妹妹,那时她就这样把我描述成了她的老公。结果过后我的上司有些严肃地问我你是不是换女朋友了。我说没有啊,我只是把白芷当妹妹。对了,我干妹妹的名字其实叫白芷。我的上司就说劝你别喜新厌旧,还说白芷其实没有紫薇漂亮。她说的紫薇就是我的女朋友秦紫薇。”

“那么说你另外有女朋友啊。” 桑宇翰惊奇地说。

“是啊。”周明接着说。“其实白芷她也另外有男朋友。她的男朋友是个台湾人,也许有三十五岁,也许呢就有四十岁了。他是一家深圳台资公司的二老板,正式官衔是他们公司深圳分公司的总经理。白芷高中毕业没有考上大学,就离开家乡汉中到深圳打工,不知怎么的就进了那家公司,做的是前台秘书。就凭着她那全身上下的机灵和可爱,她很快就赢得了那二老板的喜欢。他就向她求婚。可是,她说她还小呢,还不想结婚。二老板就问她那她想要什么,想读书吗?她说想。于是,他就把她送到北京的那所外国语学院读日语来了。当然,她读的那个班是交费的。费用呢,当然是二老板出的了。”

“原来是这样。” 桑宇翰说。“那你们是怎样认识的?”

“很简单,在舞会上。周围这些个大学,周末都有大大小小的 舞会。去那些舞会上的,除了学生之外,当然有像我这样在互近公司里的年轻职员。在舞会上,像她那样的漂亮女孩不会没有人请。当然,也不是每个人都能请动她了。”说到这里,周明顿了顿。“我就是那种能够请动她的男人之一。博士老哥,平心而论,你说我还算帅吧?”

“当然当然,老弟帅得让老哥我羡慕呢。” 桑宇翰由衷地说。而要是在前两天,他的话必然带有挖苦。

“然后,在跳舞的当儿,自然就聊聊啦,互报姓名并留下地址啦。以后就相互来往了呗。”

“但是我还是难以理解她把你说成是她老公。” 桑宇翰还是转不过弯来。“难道你们……你们……你,对她有老公之实了?“

“嗨,博士老哥,你说话真够文雅的!”周明笑了。“你是不是问,我们有没有上过床吧?没有什么不好告诉你的:没有。不过,嘴唇的接触、胸前及裤裆内的摸索倒是家常便饭。至于她为什么总爱当着外人把我说成是她的老公,我想可能是要向我施加压力,让我最后决定娶她。在我摸索她的当儿,她就曾一再问我,你决定娶我了吗?你为什么不娶我?难道我是一个坏女人吗?你为什么不骂那个台湾人杂种,你为什么不叫他滚蛋?只要你说声让那台湾人滚蛋好了,我立刻就嫁给你!她一再这样说,我就回答她说不行,你不是知道我有女朋友吗?她说滚蛋你的女朋友好了,让我做你的女朋友。我说不,还是让我做你的干哥哥,你还是好好做我的干妹妹吧。她说那还不如你做我干老公呢。”

“我的天,那么她已经是你事实上的女朋友了啊。” 桑宇翰说。

“谁说不是呢?”周明说。“不过我内心还是没有承认她就是我的女朋友。首要原因是我觉得自己还小,我还在梦想着‘远大前程’。我对自己的将来如何还一点谱都没有,怎么就确定了跟某个女孩子永远恋爱下去,并且只能跟她结婚?第二个原因是我觉得她的台湾男朋友跟她有‘老公之实’,我就这样娶了她,心里很不甘心。第三个原因才是我有另外的女朋友,尽管我那另外一个女朋友也好象不是我想要的那种女朋友似的。”

“是吗?”桑宇翰问。“你怎知她就跟她的台湾男朋友有‘老公之实’?”

“我也只是猜想。你想想,她的不很小的用度全是那一位承担着的。而且,每过两个星期,那一位就从深圳过来看她。一般要住两三天,那期间我猜想他们是住在一起的。我曾经转弯抹角地问过她,但她只是含糊地回答说别问这个问题好不好,要么你就说娶我呀。她说,只要你说娶我,就什么问题都告诉你。当然,她的男朋友每次要来,她都事先告诉我。而我们的事呢,她却是瞒着她那位男朋友的。从这一点而言,她可能是爱我胜于爱那个人的。”

“我的天!原来是这样!” 桑宇翰说。带着艳羡和不解,责问似的,“你内心里不觉得有些愧疚?”

“对于白芷,我不愧疚。”周明说。“但对于我的另外那位女朋友秦紫薇,我内心有点愧疚。”

“怎么又让我不明白了!” 桑宇翰说。

“原因很简单。”周明解释说。“对于白芷,她是主动的,而且我怀疑她比我经验丰富得多,她可能在引诱我呢。因此,我不内疚。而对于秦紫薇,情况就不一样了。她是我高中时候的同学,历来成绩就比我好。考上的大学也比我的牌子亮,她考取的是上海外国语大学,我考取的是上海交通大学。工作了吧,她的工作又比我好。她在上海著名的外企上海摩根工作,职务是高级投资经理。我呢,所在的这个公司虽然也是个外企,但职务只是个销售主管。她甚至赢得了我妈妈的十二分好感,到我家的时候,嘴甜甜的,每次帮我妈做饭,不仅手脚麻利,还能炒几个好菜。以至我妈觉得她比我好,我呢,又懒又不听话……”

他们这样闲聊的时候,桑宇翰艳羡得几乎要流哈喇子了。同时,又难免想念起远在千里之外的云南的老婆起来。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开放啊,要是自己,要背着老婆跟别的女人这么腻歪,肯定做不出来。没办法向别的女人说出如此甜腻的情话;即便某个别的女人对自己这么甜腻,自己很难泰然承受!然而,亲耳听到这样绘声绘色的艳遇还是对他施加了强烈的诱惑。结果他的身体变得十分不自在,而在感情上更是一派悲凉。

“哦……哦……”于是桑宇翰就不再提问,而只是敷衍起来。

“看来博士老哥你听累了哦。”周明说。“难怪,都9点了啊。我该走了。你还是就在宿舍里做功课?”

“是。”桑宇翰说。

“我还得到办公室一趟,我女朋友约好了9:30点要给我来电话啊。”

“是吗?那赶快去吧。”周明立刻到水房洗了餐具,匆忙在镜子前整理一翻,然后匆忙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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