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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乐天的博客

走马观诗坛,撷得数枝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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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王自成,1966年生云南省宁蒗县。1982年毕业于宁蒗一中,考入云南大学。先后获理学学士、理学硕士和工学博士学位。现为中国科学院电子学研究所研究员,硕士生导师。喜欢白居易,遂自号王乐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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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说)堕落与成长(下)  

2009-10-31 09:45:05|  分类: 物事春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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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舆论咻咻

最近,桑宇翰基本上还是能够跟周明在中、晚餐的时候碰头,相互寒暄寒暄,聊些天南海北的闲话。但周明显得很忙,往往打个照面就跑得无影无踪了。当然,白芷也还不时来找他,跟他一块儿出去。

然后,从这个星期天开始,在大约五、六天的时间内,周明根本就没有回宿舍,而白芷也竟然一次也没有来。

桑宇翰对此有些奇怪,又事不关己地未作理会。直到又是一个星期五的中午,正当周明端着他的饭菜进入宿舍的时候,他才对周明展开了一通讽刺。

"哟,傅士老哥你在家啊。"周明还定象往常一样先打招呼。

"我一直在家。"桑宇翰说。"可老弟你失踪到哪里去啦?莫非跟你的干妹妹结小婚去了吧?"

一句话差点没把周明噎死。周明刚好在咽一块红烧猪肉,窘得半天沒说上话来。

"嘿,老哥你说话可真不留情面啊。"周咽下那口红烧肉后,定了定神才说道,"其实这几天我没有跟她在一起。"

"老弟你就別装了吧。"桑宇翰露出一丝不屑的表情说。"为什么你失踪了,她怎么也一次也沒有来找你。肯定你们在一块儿呗。"

"我这几天我真的没有跟她在一起。"周明诚恳地说。"我这几天是回老家上海去了。"

"是吗?"桑宇翰一脸惊讶,这时才觉得自己刚才的话太唐突了。"好端端的,突然回去干什么?"

"回去参加一个面试,上海西门子公司,这个星期二的上午进行的。"

"是吗?"桑宇翰说。"怎么事前没有听你说起?"

"我也是在上个星期六才决定下来。"周明说。"那两天我的女朋友来看我,给我带来了上海一些公司的招聘信息。"

"原来如此!结果怎么样?"

"你猜猜?"

"我猜老弟你一定行!"

"谢谢老哥信任。"周明嘿嘿笑着,透出一丝得意之色。"我一举拿下了上海西门子公司市场策划部副经理这个职位。可以说不负我老妈的期望,不负我女朋友的期望了啊。"

"我真为你高兴。"桑宇翰说。"什么时候到上海的新单位去上班?"

"要求我下星期三以前去报到。"

"这么急?这边能放你吗?"

"已经向我的顶头上司打了离职报告,她下午就从深圳过来。这不,我一会儿就要去机场接她。我想这两天能交接完。"

"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快。"桑宇翰不由得感慨起来。"那么,你打算放弃你的北大梦想了?"

"唉,只得如此了。"周明说。"去他妈的北大了啊!"

"那么,你也打算放弃你干妹妹那个小妖精了?"

"唉,老哥你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周明笑了。"我等会儿还有事,我们晚上再聊吧。到时候我买些莱回来,我们哥两喝一通啤酒怎样? "

"没问题。"

"那晚上你等我再吃饭啊。"周明说着就洗碗去了。

这天晚上,桑宇翰在食堂打了三个肉莱,专等周明回来一块儿吃饭。6:30左右,周明从外面推门回来了。

"博士老哥,我没有回来得太晚吧?"周明两手各提一个塑料,一进门就点头哈腰致意。

"不晚,不晚。"桑宇翰说,一面站起身来。

"还是晚了些,抱歉抱歉。"周明说着已经走进屋来。

他把两个塑料袋往地下一撂。先脱了西装,解去领带。这才回过身来,与桑宇翰面对着面,坐到了对面那张下床的床板上。在他们的中间,三个木凳拼成了一张小桌子,上面己经摆上了由桑宇翰打来的三个菜,已经没有热气了。

"哟,老哥已经买了菜了啊。"周明说。"好,好,喝酒不嫌菜多!瞧,我也买了不少。"

一边说着,周明一边从一个塑料袋里取出五、六个小塑料袋来,放在那个临时饭桌上,都快摆不下了。桑宇翰帮着他把这些小塑料袋打开,里面是些酱牛肉呀,酱猪耳朵呀之类的熟菜。

"不用倒在什么餐具里了吧,就这样吃?"周明问。

"也没有一餐具了呀!"

"那就这样吃好了。"周明一边说着,一边又从另一个塑料袋里取东西,是五、六瓶燕京啤酒。然后,拿一瓶直接在身边的铁床的钢架上磕去瓶盖,递给桑宇翰。

"还是没有酒杯。"周明说。"我们就对着酒瓶喝吧。"

"没问题。"

"那么我们就开喝,"周明说,现在已经为自己也打开了一瓶啤酒。"干!"

"还是別干吧,"桑宇翰说,"慢慢喝。"

他们用酒瓶子咣当地碰了一下,各自喝下了半瓶。

"吃菜吃菜!"又几乎同时说道。

各操着一筷子,在那个临时饭桌上大吃大喝起来。

"我今天太高兴了。确确实实太高兴了。"这时候桑宇翰己经满面彤红,开始发酒疯了。"老弟,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高兴吗?"

"知道,知道!"周明说。"你一定是为了我在上海找到了好工作了。"

"才不是呢!"桑宇翰说。"这不过是一小半的理由!"

"那是为什么?"

"为了你侥幸地避免了坠落!"

"老哥何出如此惊之语?"

"你真的还不明白吗?"

周明摇摇头。

"我是说,你这一回上海,就可从避开你那个干妹妹为你设下的火坑了。"

周明沉默了一会儿。

"你原来是这样想的!"周明叹着气说道。"其实我没有你这么超脱,我正为她难受呢。她也是的,怎么就这么命不好!长得这么好,又这么乖巧聪明,期待一桩美妙姻缘怎么就那么难!先碰到她那个所谓老公,却一点儿也没有碰到她的心坎儿。后来碰到了我吧,我是怎么啦?我为什么要欺骗她呢?"

"可以理解你的内疚,但也许她不值你周情!"桑宇翰说。"她内心未必真的那么纯洁清白,她在钩引你。一个有夫之妇,对你大谈爱情,不管她装得多么纯情,她的动机都十分可疑。也许她对你确实没有杂念,但她不是对那个人有杂念么?她为什么要卖身于那个人?卖一次就是妓女了,不是吗?"

"想不到你们年龄大一点的人都是这么想的"周明嘟哝道。

"什么?"桑宇翰问。"难道还有谁有跟我一样的观点?"

"就是我现在的顶头上司,我现在的公司的华北区总经理。她原来跟我有言在先,我要想离职的话,必须在两个星期一前告诉她。但当我昨天给她打电话告诉她我在上海找到工作了的时候,她立刻就同意了。还今天就飞过来跟我办交接。今天下午她给我办交接的时候,她对我说,她之所以这么支持我,是因为她希望我和秦紫薇幸福。她说秦紫薇象她自己,有大家闺秀气度。她也不喜欢白芷,说她活脱脱就是个狐狸精。"

"原来如此!"桑宇翰说。"那么我们已经有两票支持你摆脱你那个不明不白的干妹妹了。我同意你的上司的观点,你的女朋友秦紫薇对你的感情才是人世间最值得诊视的那种感情!也许我们的观点能代表社会舆论了吧,你千万别不当回事啊!"

桑宇翰显得很激动,满嘴酒气,唾沫乱飞。

"兄弟,你说我们哥两感情怎么样?"桑宇翰继续着发酒疯。

"好,我们哥俩感情没说的。"周明说。"虽然我俩认识时间不长,不过你是已经影响了我的行为和思想的一个人。而且,这样的人在我的一生中并不多。"

"那好,哥哥交待你一件事,你答应不?"

"什么事?"

"去上海前别再见那个小婊子了!也不要给她留什么地址,永远忘记她吧!"

周明一听,把筷子掉到了地上。不太理解这个比他才大五岁的男人何以如此保守。

桑宇翰却把酒瓶掉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周明一看,他一定是醉。

"好,我听老哥的。"周明一边把桑宇翰扶到床上躺下,一边安慰他似地说,"你放心,我完全照办。"

一会儿,桑宇翰打起了小呼噜,仿佛睡着了。周明随后也跌跌闯闯把那临时饭桌推到窗边,第一次没有洗碗甚至没有唰牙就上床睡去了。

八 车声奔鸣

 

现在,北京开往上海的列车已经驰过了天津,正行驶在华北平原上。如同整个时代,正带着巨大的惯性飞奔,嗷叫着,哼唱着。仿佛漂泊的时间,在广阔的原野上跋涉。时而豪情万丈地狂奔,时而像蟒蛇一样爬行。时而高歌猛进,时而驻足不前。

此刻,夜幕已经掩盖了原野,车窗外已经漆黑一片。此刻,周明坐在这列列车的某个车窗边,正在出神。他首先想起了刚才白芷送他的情景。他提着自己的两个行李箱走在前面,她为他提着两大个塑料袋的方便面和水果跟在后面。等在硬卧车箱里把行李安顿好后,他们又挤下车箱,站在阳台上。他们面对面站着,最初谁也没说有一句话,仿佛所有的话都在前几天说完了。

在前面几天里,虽然周明在酒后答应桑宇翰不再跟白芷见面,但事实上完全没有遵守诺言。他一边紧锣密鼓准备于今天回上海,一边抽空找到白芷,告诉她秦紫薇如何来看他,他又如何到上海找到了工作等等一切情况。她没有再哭,甚至没有再说"去你的女朋友"那句话。也许她已经预感到一切都已经无可挽回了,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她甚至也没有说"祝你幸福"之类的故作清高的话。她只是一言不发,脸上一派茫茫然,又似乎心不在焉。

后来他提意到校园里走走,她就一言不发地跟着他。他看看风景,又看看她。她却只看着前方,象是在看风景。她又象是只看到了满眼的空洞。

"要么我们今晚去友谊宾馆开一个房间?"她突然伸出手去握住他的手,抬起头来仰望着他,脸上带着一丝期待,九分幽怨。

他没有回答,但一股奇妙的电流瞬间烧遍了他的全身。

"你不需要有顾虑。"她又说。"我是自愿。不需要你任何回报。"

他大张着口,却只有喘气的份儿。他多想把她一把揽进怀里,立刻钻进某个房间里去。

"行了。"她清脆甜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知道你是个好男人,是绝不会做这种无聊可耻的事的!我不该引诱你阿!"

说着她往远离他的方向一低头,洒下一串泪珠。然后,她甩开他的手,扭身急步向回走去。走了二十米左右,又停步回过身来道:"买好车票后告诉我,我送你!"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好!"他回答,挥挥手,声音竞也哽咽了。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校园的丛林背后以后,他把脸转向一棵白杨树的树干,也痛痛快快流了一通无声的眼泪。

大约三个小时前,在来火车站的路上,他和她坐在出租车里。他一直攥着她的手,他们没有一句话。

两个小时前,在列车快要开动前的那二十分钟里,白芷突然打破了沉默,仿佛她已经新生了一般。

"我跟你说过我的家乡汉中吗?"她说,脸上露出喜悦的表情。

"说过。"他说。"怎么啦?"

"你知道它是怎样一个地方吗?"

"不太知道,我只知道它是汉高祖刘帮的发祥地。"

"那跟我无关。"她说。"我说的是我的汉中,陪我度过了我的美好童年的汉中!"

"呃?"他因为她说起了这个轻松的话题而高兴。

"我还在初中的时候,就有一个男同学给我写情书,说我爱你,你真美。"

"真的?!"

"我妈从我书包里搜到了那封情书,不好,恐怕要挨顿打了。没想到我妈没怎么生气。她抚摸着我的头说,象我家宝贝这样绝顶美丽的公主,谁不爱啊!我看你的这位同学是癞虾蟆想吃天鹅肉呢。宝贝啊,别理他!你只管好好读书,将来得有一位王子才配爱你呢。"

"看来你妈真开明!"

"她是在利用我的高傲呢。"她说。"我本来就高傲,经我妈这一吹捧,就更加信以为真。以至后来追求过我的男同学,包括高中时候的几个,我一律把他们当成癞虾蟆了。"

"什么?难道就没有一个优秀的男生?"

"有几个帅哥,很能在班上闹腾。我没有怎么答理他们,后来他们也没有考取大学。只有少数学习好的,其中有一个,后来考取了北京的北方工业大学。"

"你就没有爱上他?"

"呸!就他那副德性!"她说,脸上放着光。"本公主还曲尊对他平易近人了几次,他倒好,恁是没有敢正眼看过我!"

"为什么?"

"对自己的长相不自信呗!"

"原来如此!"

"是啊,原来如此!这就是命啊。"她说,脸上敛去了刚才那层喜悦和微笑。

他们用这样的闲聊打发掉了列车开车前的每一分钟。在列车缓缓开动一瞬,他站在车门玻璃后面向她摆手。她也在摆手,晶莹的泪珠挂满了她俏丽的面颊。

"你是到上海吗?"一个坐在旁边的中年男人问他。

"什么?"他从白芷的面前被拉了回来,有恍若隔世的感觉。

"你也是去上海吗?"那个男人又重复了一遍。

"是。"

"去出差?"

"不,我回老家。"

"原来都是上海老乡!"那个男人把刚才的普通话改成了上海话,显得亲近了许多,显然还想继续聊聊。

"幸会!幸会!"周明却继续操着普通话,没有想要再聊的兴趣。

因此也就没有跟那个男人聊下去,只是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现在,他想起了秦紫薇,那张端正、又略显苍白的脸。一顾一盼,皆显昂然与坦荡,一怒一喜都透出一脸正气。举手投足,中规中矩;言谈应对,冲盈适度。何为风度?秦紫薇就是绝佳范例啊。但她同时是美丽的,甚至是妩媚的,更甚至是性感的。他想起了她那厚薄适中的唇,每当被微笑所绷紧时,就显出弹力十足的弧线。但他们竟然还没有深吻过,每次都只是浅尝辄止,几乎都是礼节性的。

为什么呢?他这么问过自己。"对自己的长相不自信呗!"他想起了前面白芷说过的这句话。他不是也自许是个美男子么?不错,但在秦紫薇的面前,他不由自主要自卑。因此尽管他其实对她是充满贪婪与欲望的,却拼命掩饰着。反而经常表现出一些不为所动,甚至是弃如蔽屐的模样来。她呢,她难道就没有过一点点的要放纵一下自己的念头吗?或者仅仅是还放不开?他没有问过,现在还猜不上来。

他想起了自己那个把秦紫薇比作观音的玩笑。现在回忆起来,仍然觉得无比贴切。何谓观音呢?就是那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正气嘛,就是那种深厚到了大公无私的程度的爱情嘛!现在,他从衬衣口袋里掏出那个和阗玉的观音玉如意来,微笑着,举在眼前欣赏一翻,又攥在手心里摩娑了一翻。

他不由的想象起他们明天将会发生的见面来。已经给她打过电话了,她说会来接他。他们会在站台上完成四年来还没有完成的历史性的深吻吗?可能不会,那里人太多了。不过,他意识到这一时刻已经很快要来了,因为他觉得他应该而且必须回报她,并且作好准备了。

另外,他可能很快就会跟着秦紫薇正式地去看望一回她的爸妈。四年来,秦紫薇经常来看望他的父母,宛然就是儿媳妇。他却只在最初两年去过她家两次,而且很不正式,给她那位还在大学教书的教授妈妈的印象不怎么好。以后就没再去过,因为他不想把事情就看成是固定的了,尽管她曾告诉过他,她妈妈催着她快把男朋友带回去。

他就这样过去未来地联想着。也许他和秦紫薇将会从此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就象童话里说的那样。另外,也许白芷和她的老公也将会从此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就象童话里说的那样。“白芷绝不是一个坏女人!”他再次在心里叨咕道。这一年来,白芷和他本人,仿佛都在自己的欲望的泥淖中挣扎。而且,也许每个人都这样。不过,不是说“出污泥而不染”么?也许我们都同时具有想要升华的愿望,而且确实有一些人做到了这一点?哪怕只有很少数真正出于他们的高尚,而大多数只是出于侥幸?

他所乘坐的列车也还在摇来晃去地奔驰着。时代仍然在颟跚前行,时间正在永往直前。他必将被从过去带去将来,他,白芷、秦紫薇、桑宇翰博士、他的父母和姐姐、秦紫薇的父母以及白芷的妈,所有的人,都会被从过去带到将来,无一例外。无论他多么怀念过去,过去已经驷马难追;无论他多么会想象未来,未来的形象唯有时间能够描摩。

2008年动笔,2009年10月完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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