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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乐天的博客

走马观诗坛,撷得数枝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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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自成,1966年生云南省宁蒗县。1982年毕业于宁蒗一中,考入云南大学。先后获理学学士、理学硕士和工学博士学位。现为中国科学院电子学研究所研究员,硕士生导师。喜欢白居易,遂自号王乐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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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随笔)论庄子的伪与真(中)  

2010-11-20 10:56:44|  分类: 物事春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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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的另外一个大用,据庄子说,是无为而治:“故君子不得已而莅临天下,莫若无为”(——《庄子·在宥》)。理由是古有先例:“古之畜天下者,无欲而天下足,无为而万物化,渊静而百姓定” (——《庄子·天地》)。而现在的社会混乱是由“有为”造成的:“古之治道者,以恬养志……当是时也,莫之为而常自然。逮德下衰,及燧人、伏羲始为天下,是故顺而不一;德又下衰,及神农、皇帝始为天下,是故安而不顺;及唐虞始为天下,兴治化之流,消淳散朴,离道以善,险道以行,然后去性而从于心” (——《庄子·缮性》)。

庄子的上述理论其实也难禁得住逻辑的拷问。首先,既然能够无为而治,而且上古时候曾经存在这么一个无为而治的理想社会,那么它何故不自持不坏?能够无为而治,为何不能无为而保持这种已治的状态?庄子把这种不能无为而自持的原因归咎于尧舜等圣人推行的“有为”,然则“无为而治”竟然不包括避免尧舜等“治”的掘墓人的出现,那么何以认为无为而治是万能的呢?

其次,庄子自己的寓言就宣告“无为而治”的破产。《庄子·天地》有谓:“尧治天下,伯成子高立为诸侯。尧授舜,舜授禹,伯成子高辞为诸侯而耕。”伯成子高为什么要辞去诸侯的爵位呢?原来是要抗议禹的“有为”:“子今赏罚而民且不仁,德自此衰,刑自此立,后世之乱自此始矣!”然而伯成子高终究以辞职表了表态,不是绝对的无为了。即使这样,也没有阻止禹有为下去,更没有能够阻止“后世之乱自此始”。

第三,庄子还塑造了许多至人形象,如伯成子高、广成子、云将、许由、列子、壶子、伯昏无人、老莱子、渔父等。他们以得道者自居,并不时对黄帝、孔子等等进行谆谆教导。然而,他们的这些说教是无为乎?是有为乎?若说是无为,又怎么说教了?若说是有为,不是说无为能治吗,又何别多此一举?

其实庄子那套无为而治的幻想不要说能够治国,恐怕连营生都很困难。《庄子·天地》讲了一个他自己经历过的故事:“庄周家贫,故往贷粟于监河侯。监河侯曰:‘诺。我将得邑金,将贷子三百金,可乎?’庄周忿然作色。”在这里,面对至人庄周,监河侯不仅没有迎风而化,并没有自觉地供养粟米,反倒堂而皇之地搪塞乎将来。而庄周不仅没有“无为”,反倒立刻“忿然作色”了。

也许读者会问难道:庄子的天道是奉献给统治者的法宝,既然统治者没有采纳,就不能就说庄子不对吧?巧得很,历史上刚巧有这么个时代的,老庄思想成了作为统治阶级的士大夫争相追捧的真理,那就是晋朝。《资治通鉴·晋纪四·元康七年》谓:“初,何晏等祖述老、庄,立论以为:‘天地万物皆以无为本。无也者,开物成务,无往不存者也。阴阳恃以化生,贤者恃以成德。故无之为用,无爵而贵矣!’王衍之徒皆爱重之。由是朝廷士大夫皆以浮诞为美。”又谓:“是时,王衍为尚书令,南阳乐广为河南尹,皆善清谈,宅心事外,名重当时,朝野之人争慕效之。”

这位庄子的知音王衍,当时的官职是尚书令,差不多是现在的国务院总理,所以庄子的主张应该是被统治者采纳了。不仅王衍,还有那位因为同样善谈老庄而被誉为竹林七贤的王戎,也已经是三公了。《资治通鉴·晋纪四·元康七年》又谓:“(元康七年)九月,以尚书右仆射王戎为司徒……戎为三公,与时浮沉,无所匡救,委事寮寀,轻出游放。”另外还有与哥哥王衍一样出名的王澄,被王衍徇私派去做荆州都督,“澄至镇,以郭舒为别驾,委以府事,澄日夜纵酒,不亲庶务,虽寇戎交急,不易为怀”,可见王澄的“不为而治”的信心足够饱满。其实还不止上述几位,从“朝野朝野之人争慕效之”记载看,老庄思想当时已经教化于民了。

不仅如此,仿佛“天道”慈悲,想要给老庄的理论一个应用的机会,刚巧当时的最高统治者晋孝惠皇帝是一个呆子,他想要“有为”都做不到,只得“无为”。 晋孝惠皇帝在位达十六年之久,因此这段实践老庄思想的黄金历史时期也达到了整整十六年。遗憾的是,晋孝惠皇帝时代不仅不是只有上古才存在羲皇盛世,反倒发生了猪狗不如、自相残杀的八王之乱。其直接结果就是“五胡乱中华”和西晋灭亡。那位老庄的信徒王衍,不仅没有“无为而治”好国家,反而连自己的性命都没有保住:“(永嘉五年夏四月,石勒)执太尉衍、襄阳王范……衍具陈祸败之由,云计不在己。且自言少无宦情,不豫世事。因劝勒加尊号,冀以自免。勒曰:‘君少壮登朝,身居重任,何得言无宦情邪!破坏天下,非君而谁!’命左右扶出……夜,使人排墙杀之。”(《资治通鉴·晋纪九·永嘉五年》)

我现在这样批评“无为而治”当然是“马后炮”了。其实,王衍们的同时代人裴頠就作过一篇《崇有论》,讲得十分精彩透彻:“夫利欲可损而未可绝也,事物可节而未可全无也。盖有饰为高谈之具者,深列有形之累,盛陈空无之美。形器之累有征,空无之义难检;巧辩之文可悦,似象之言足惑。众听眩焉,溺其成说。虽颇有异此心者,辞不获济,屈于所习,因谓虚无之理诚不可盖。一唱百和,往而不反,遂薄综世之务,贱功利之用,高浮游之业,卑经世之贤。人情所循,名利从之,于是文者衍其辞,讷者赞其旨。立言籍于虚无,谓之玄妙;处官不亲所职,谓之雅远;奉身散其廉操,谓之旷达。故砥砺之风,弥以陵迟。放者因斯,或悖吉凶之礼,湖区容止之表,渎长幼之序,混贵贱之级,甚者至于裸裎亵慢,无所不至,士行又亏矣。夫万物之有形者,虽生于无,然生以有为己分,则无是有之所遗者也。故养即化之有,非无用之所能全也;治即有之众,非无为之所修。心非事也,而制事必由于心,然不可谓心为无也;匠非器也,而制器必须于匠,然不可谓匠非有也。是以欲收重渊之鳞,非偃息所能或也;陨高墉之禽,非静拱之所能捷也。由此观之,济有者唯有也,虚无奚益于已有之群生哉?!”遗憾的是,当时手握真理的裴頠等人只是舆论的少数派,司马光也只好感叹而已了:“然时俗已成,裴论亦不能救矣。”(《资治通鉴·晋纪四·元康七年》)

另外,王衍的长辈羊祜也曾对王衍辈的做派不以为然。《资治通鉴·晋纪一》载:“从甥王衍尝诣祜陈事,辞甚清辩,祜不然之,衍拂衣而去。祜谓客宾曰:‘王夷甫方当以盛名处大位,然败俗伤化,必此人也。’及攻江陵,祜以军法将斩王戎。衍,戎之从弟也,故二人皆憾之。言论多毁祜,时人为之语曰:‘二王当国,羊公无德’。”

神乎其神而又文辞富美的庄子竟然这样禁不起实践的检验,失败得十分凄惨,确实令人十分遗憾。问题出在哪里呢?值得深思。我们还是应当尝试从庄子自己的论述里寻求答案。《庄子·天地》:“夫帝王之德,以天地为宗,以道德为主,以无为为常。”在庄子看来,天地无为,而帝王的最高统治术就是要效法天地,因此最高统治法就是无为。这个三段论推理当然是符合逻辑的。关键是这个推断的前提正确吗?天地果真无为吗?《庄子·天地》还说过:“天道运而无所积,故万物成。”这个天道虽然有“无所积”的无为的一面,不是也有“运”的有为的一面吗?那么,作为效法天地的人,为什么只有效法无为才是至人,而效法有为就是凡夫了呢?庄子应该注意过天空中那个运行不息的太阳,从现代科学知道,那是一个巨型“氢弹”,无时无刻不发生着剧烈的聚核反应,能说是无为的么?

也许读者会问难说,不要苛求古人,庄子的时代还没有现代科学。但是,比庄子更早、且同样是主张效法天地的《易》却有不同的观点。《乾·象》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坤·彖》曰:“至哉坤元,万物资生,乃顺承天。坤厚载物,德合无疆。”可见《易》以为天是“行健”的,也就是庄子说的“运”的,因而应该是有为的。而地虽然至大至厚,至顺至柔,还要“乃顺承天”,因而也不能说成是无为的。而且,《易经》恰恰是庄子经常予以鄙薄的儒家的经典,《易经》的系辞上下传等还是孔子所作。

        由此可见,庄子理论其实十分片面。如果拿他与孔子相比,那就有如萤火与蜡烛、星星与太阳、小丑与巨人。他所说的天,不过是天的一个侧面,差不多就是他自己所说的那个“坐井观天”。他所说的地,也不过是地之一角,不过是他自己所说的“抢榆枋时则不至而控于地”之“地”罢了。但他自己不这么认为,常常把自己以外的百家说成是学鸠与核拨 ,却时刻不忘自许为鲲、为鹏、为北海若,吹嘘自己“逍遥游”于天道之厚风之上,不亦鄙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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