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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乐天的博客

走马观诗坛,撷得数枝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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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自成,1966年生云南省宁蒗县。1982年毕业于宁蒗一中,考入云南大学。先后获理学学士、理学硕士和工学博士学位。现为中国科学院电子学研究所研究员,硕士生导师。喜欢白居易,遂自号王乐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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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散文)论庄子的伪与真(上)  

2010-10-07 18:40:07|  分类: 物事春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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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在《青年必读书》(见《华盖集》)中说:“中国的书虽有劝人入世的,也多是僵尸的乐观;外国书即使是颓唐和厌世的,但却是活人的颓唐和厌世。我以为要少——或者竟不——看中国书,多看外国书。”虽然没有明说,僵尸的乐观应该说的就是儒家。至于那些甚至劝人出世的中国书,按鲁迅的意思,自然是更不应该看的了。《庄子》算劝人出世的中国书不算呢?鲁迅没有说。不过,鲁迅自己好象是看《庄子》的。他在《汉文学史纲要》中说:“然文词之富美者,实为道家。……庄子名周,宋之蒙人,盖稍后于孟子,尝为蒙漆园吏。著书十余万言,大抵寓言,人物土地,皆空言无事实,而其文则汪洋辟阖,仪态万方,晚周诸子之作,莫能先也。”这些话几无批评之意,思想家兼革命家的鲁迅是无视庄子的厌世本质,还是因为爱庄子之文词富美而不忍则之呢?亦或《汉文学史纲要》是学术著作,只需列举事实,不便于象在杂文里那样直陈自己的意见呢?

毫无疑问,庄子文词富美。

此外,庄子十分善辩。《庄子·秋水》沾沾自喜地描述过庄子与惠子的一场辩论:

庄子与惠子游于濠梁之上。庄子曰:“鯈鱼出入从容,是鱼之乐也。”惠子曰:“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庄子曰:“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惠子曰:“我非子,固不知子矣;子固非鱼,子之不知鱼之乐,全矣!”庄子 曰:“请循其本。子曰‘汝安知鱼乐’云者,即已知吾知之而问我。我知之濠上也。”

看起来庄子好象赢得了这场辩论,然而在我看来,庄子其实是输掉了,因为他自以为赢得辩论的最后那几句话,其实不过是诡辩而已。他揪住惠子的问句“安知鱼之乐”中有个“知”字,就把“知”字从整个问句中割裂出来,又因为这个动词“知”表达的是“已知”之意,就断言惠子实际上是已经承认自己“知”了。然而,一个词能从词组甚至整个句子割裂出来吗?“知”是“安知”的同意词吗?显然,惠子如此卖力地辩论,在用“安知”这个词时,强调的是“安”,即“怎么”,希望庄子把怎么知道鱼乐的过程作为证据讲出来。而庄子讲不出证据,所以如上所说地诡辩了一番,只能说是逃避了问题的实质,怎能说是他赢了呢?

由此可见,庄子虽然善辩,但几乎不讲究逻辑。因此他的整套哲学思想体系是否自圆其说都是很有问题的。其实,就他的那套高论,惠子当年就进行过驳斥:

惠子谓庄子曰:“子言无用。”庄子曰:“知无用而始可与言用矣。夫地非不广且大也,人之所用容足耳,然则厕足而垫之至黄泉,人尚有用乎?”惠子曰:“无用。”庄子曰:“然则无用之用也亦明矣。”(——《庄子·外物》)

在这里,庄子应用他的诡辩技巧,似乎又赢得了辩论。首先,他把自己的言论比喻为大地,赞颂它为“地非不广且大也。”接着,他说人在大地上行走,真正所踩的不过脚下那一小块泥土罢了。于是,他给惠子设了一个套,问惠子道:“如果在深渊(黄泉)之上搭建一座仅容侧足的桥梁(垫)以引导你到深渊里去,你还觉得那座桥梁有用吗?”在这里,庄子已经暗暗把惠子认为有用的言论比喻为脚下那一小块泥土及深渊之上的独木桥了。惠子一时不明底细,回答说:“无用。”结果就中了庄子的套,庄子得意起来,你们认为只有你们脚下的那一小块东西才有用,殊不知我的言论如大地般宽广,你们觉得它无用,但你们在往前走的时候,给了你们敢于往前走的信心啊,“然则无用之用也亦明矣。”

然而,在我看来,庄子同样已经输了。首先,他把自己的言论自奉为大地,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其次,即便他的言论真的如广阔的大地一样能够给人以信心,但他自己也承认它刚好不象脚下那一小块东西那样有用,其用不过是一种辅助作用。因此不能否认脚下那一小块东西对人才是最最有用的,而人虽然只立足于脚下一小块东西,反而有可能向更深更远处走去。

庄子的言论的核心是他所吹嘘的天道。然而,从他的言论不仅不能证明他的天道就是他在上面要高攀的大地,相反可以证明那个天道根本不是大地,起码根本不是我们所熟知的那个物理的大地。原因很简单,因为他的天道唯有他称许的至人、真人方能得之,就是尧、舜、孔子之类的圣人也反倒是天道的败坏者:“夫残朴以为器,工匠之罪也;毁道德以为仁义,圣人之过也”,因此自然也是不曾得道的。而普通人则根本不知所谓道之所存,也就无所谓得道。无所谓得之,那自然就无所谓用之。可见前面惠子说庄子之言无用,其实反而是合情合理的。

回头看看我们所熟知的那个大地,那是我们天生而自然抵达的。虽然有人抱怨“世界之大没有我的立锥之地”,但是如果真的没有立锥之地,那个抱怨的人已经不存在了。虽然自古就有“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的说法,但是那其实并非我们人类生存的常态,只不过是一些特殊情况罢。因此,我们站着就踩着脚下一小块东西,我们躺着也就必然压着身下一小块东西。而这一小块东西常常是与大地紧密相连的,而并非是随时架设在深渊之上的。我们只要出生下来,哪怕因为没有得到庄子的天道而不长寿,因此哪怕只活了一天,我也已经抵达了大地。即使我很快又死去,我终归又回到了大地。如果我有幸能够活过一些年月(那位被庄子斥为不得到的孔子就活到了七十多岁),那么我起码能够在互近的村庄游玩游玩,晒晒太阳;如果能够象孔夫子一样立志要行万里路,那么在大地上行走过万八千里的,并非就是不可能。就我们当代来说,就更无须争辩了,十六岁就环游地球的女孩子就有过报导了嘛。那么,怎能说大地是我所不能得之的呢?既然大地是我们能够得之的,而庄子的天道是我们不能得之的,那么庄子凭什么以他的天道高攀我们的大地?

他不是虚伪吗?他不是狂妄吗?

然而,《庄子》一书还是在不同的地方吹嘘过天道的大用。当然,若要得此大用,首先要得道。得道之后,天道的用途之一据说是“善生善死”:“夫大块载我以形,劳我以生,佚我以老,息我以死。故善吾生者,乃所以善吾死也”( ——《庄子·大宗师》)。“善于生”者,庄子没有细讲,但是大概不会就是因为得道就投生到富贵之家之类。至于“善于死”,庄子倒是以子祀、子舆、子犁和子来等至人的行为为我们描摹了一些情状。子舆不幸得病,身体畸形得不成样子了,甚至面颊隐藏到了肚脐里了,犹自“其心闲而无事,跰癬而鉴于井”,犹自不忘讲一番关于天道的大道理:“且夫得者,时也;失者,顺也。安时而处顺,哀乐不能入也,此古之所谓县解也,而不能自解者,物有结之。且夫物不胜天久矣,吾又何恶焉!”其余各位至人,表现大体类似,不一一重复。只是就这些言论而言,这些得道的至人们也没有什么高明之处。既然不幸而不得不死了,非得要说一番大道理才算得道么?既然都已经处于临死之时刻,得道又如何?不得道又如何?不是都可以等生死,齐万物了嘛,何不也等得道与不得道矣乎?即使到了今天,象癌症之类的一些疾病仍然是不能治愈的。有些晚期癌症不忍疼痛,勇敢自绝以离世,谁说就不是“善死”的表现?相比起来,庄子这些视逆来顺受于天道为得道的说教,其实充斥着一种虽然活者而其实已经死去的死人气息,可以说臭气冲天,那里有得道者的那种高远与洒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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