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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乐天的博客

走马观诗坛,撷得数枝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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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王自成,1966年生云南省宁蒗县。1982年毕业于宁蒗一中,考入云南大学。先后获理学学士、理学硕士和工学博士学位。现为中国科学院电子学研究所研究员,硕士生导师。喜欢白居易,遂自号王乐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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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时评)大小凉山琐忆  

2015-08-07 16:41:37|  分类: 行咏香山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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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网上出现一篇“最泪奔的作文”,据说出自大凉山一位彝家小女孩之手,立马引发洪水般的捐款,据说一天之内捐款数量就达到了95万元。随后又读到了一篇文章,叫作 “媒体称捐款助长凉山人吸毒恶习”,其中近五年内投向大凉山的各类政府资助及慈善捐款已经达到270多亿元,但凉山人懒惰到不愿外出打工,却吸毒贩毒泛滥,过多的捐助只会助长陋习,云云。

读后,我的心情颇难平静,因为我来自宁蒗彝族自治县,号称小凉山,与文中提到的大凉山只有一个分水垭口之隔,且我的一些亲属也还住在大凉山。为此,我愿意在此谈谈我知道的一些关于大小凉山的轶事。

首先,说大小凉山吸毒贩毒泛滥是事实。我于2014年春节回家探亲,亲友闲聊,聊到这样一个故事。说是宁蒗县城城郊一些富裕农户的土地已经全部被大凉山的一些“富豪”给“买”了。我很惊讶,不是说大凉山很穷吗,哪里来的“富豪”呀?原来,所谓富豪,都是一些贩毒份子。所谓“买”,也很曲折并且很波澜壮阔。原来,他们勾引那些被卖土地的农户的女主人赌博娱乐,然后放高利贷给她们返本,让她们欠下几十万百十万的高利贷。最有魄力的是,把她们绑架,开着车往大凉山就跑,向大山梁子上就爬,一句话也不说,直到开到与大凉山交界的烂泥箐垭口,才问被绑架者,你家的土地到底买不买?那被绑架者也就一叠连声地回答:卖!卖!

听完这故事,我心里颇为难过。这完全是黑社会了嘛!政府难道不管?我亲弟就在政府,虽然只是教育局里的一个小职员,但对其中原委颇为了解。他解释道,这些情况,政府知道,县政法委书记也算是了若指掌。也管过,严打过几回,但都只是暂时管点用,随后又有更加泛滥的趣向。而且,真有点法不责众之势。有的家族真是前仆后继啊,老子贩毒被枪毙了,儿子接着干,哥哥被枪毙了弟弟接着干。某某村一个村都在贩毒,武装贩毒。所以,政法委书记也很难干啊,总不能把所有的人抓光了,杀光了吧。所以,对上还得瞒着点,我们这里的贩毒问题已经解决了,您们放心吧。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吸毒贩毒。读者可能要问,会是些甚么人呢?你总得帮我们分析一下吧?要细说我还真有点犹豫,因为我害怕说少数民族的坏话。你有没有觉得,在我们中国,大骂一翻“大汉族”的丑陋,问题并不大,但要说说少数民族丁点儿不是,一不小心恐怕就要通漏子,甚至捅了国家的大漏子,甚至美国和欧盟都要批评中国残酷镇压了。所以,想去想来,引用我的一位高中老同学的话来揭开谜底吧:“难道都是我们彝族这么不争气吗?难道仅仅是因为穷吗?其他民族,摩梭族、汉族、普米族、藏族等等,我们宁蒗有10多个民族,其他民族怎么没有那么多贩毒吸毒的?同志们啊,我们是彝族自治县,你们当中大部分是彝族干部,你们说我们该怎么办?再这样下去,我们这个民族就快要堕落到底了。一定要严打,当然,严打还不够,还要加强教育。你们都有教育的责任,那些贩毒吸毒的跟你们都或远或近是亲戚吧,你们能说没有责任吗?”我的这位高中老同学说这话的时候,其身份是县长,他说这话的时候是在一次县人大会议上。当然并不是我亲耳听他这么说的,是从政府里的朋友那儿听来的,另外在这位老同学在位期间,我们也还一同吃过饭。补充一下,我的这位老同学算是我们县的达官,也算是政治家了。他干满两届县长、两届县委书记后,现在昆明任职,权力没有原来的土皇帝大了,但地位高多了。

有趣的是,当年在会场低头听县长训话的人当中有一位是我的初中老同学。要论学习成绩,我考取高中了,我这位初中老同学考高中可是落榜了的。但人家是彝族嘛,在我们宁蒗彝族自治县,当时已经是某个局的局长了。现在呢,升更高啦,说是丽江市某个局的局长。但是,这只是一方面。告诉大家另外一方面,他们家族拥有近10位国家干部,另外同时拥有6位以上的贩毒犯至今还关在监狱里。在我们中国,尤其是在反腐以前,国家干部是有些外快的,在我们那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更是这样。然而,架不住近10位国家干部之家的发家速度快啊,所以还需要6位以上的贩毒犯以补充之,读者理解了吧!

我在这里绝没有说彝族坏话的意思,相反,我对许多彝族政治家还十分尊敬。一位很近,就是那位高中老同学。一位是我们的上一辈,叫“沙码拉苏”(这个假名是我为便于叙述而编,因为不方便说真名啊),他在我考大学的时候任县长。当时有个传说,他在一个晚上在我们县城的巷子里遇到抢劫,有三五人用披毡(一种彝族大氅)兜头蒙住他的脑袋,实施抢劫。他连忙打着彝族话说:莫抢莫抢,我是沙码拉苏!他原以为劫匪会放过县长,不料劫匪回答道:抢的就是你沙码拉苏!继续抢劫。不过,搜遍全身,不过也就几十块钱。可见当年的老县长是十分清廉的。当然,这只是个真实的笑话。他的政绩在于他十分重视教育,还是以数字说话吧,在他刚任县委书记那几年(恰逢我参加高考前后),我们每年考取的大学的高中生不过10数人。而在在他及其后历代政府的努力下,我们县现在每年考取大学的学生高达六七百人。我们一个县的这个数字,甚至远远高于隔壁大凉山一个洲的数字,乃至住在隔壁大凉山盐源县的堂叔家要把堂弟堂妹转到我们县来读书。回想当年到昆明读大学,寥寥几位倍加惺惺相惜。而今一年就有小一千子弟后生要往全国各地跑,认都认不过来,其中大半还是彝族子弟。感叹之余,我也不能不说有一种欣慰乃至骄傲。这些都是沙码拉苏等的功劳。

现在想再返回头谈谈那篇“泪奔作文”所提到的“贫穷”及“家徒四壁”之类。在我的家乡宁蒗,我第一次遇到“家徒四壁”之时是在20多年前上大学时回家探亲。当时我串亲戚走进一个村庄,在破旧的村舍中间发现一个篱笆园子,说它是“园子”,是因为它没有顶棚,是通天的。但说它是园子,就太小了,没几步就绕了大半圈。让我惊起的是,我透过篱笆逢认出了一个人,他是我的小学同学,上下身各裹一片很脏的布,一条稻草绳系在腰上。我这才意识到,这不是一个园子,它是一个家呀!这个家也很,那个人就占去了一小半。而且,其中没有床,只有两口锅挤过碗。当时我叫出了他的名字,我们隔着“篱笆”寒暄了几句。但他终究没有请我“到屋里坐”。我当时很受震撼,但也没有爱心泛滥到要为他捐助。因为当时我兜里连1块钱也没有。当时我在大学里的生活费是每月5元钱,全是国家给的助学金。还是今天的社会好啊,要是我的那位老同学熬到今天而且还那么家徒四壁的话,我也愿为他在网上宣传宣传,说不一定一夜之间就致富了呢!

这几年,我多次回家探亲,感觉家乡虽然很穷,但是确实进步多了。可能是没有专门去寻访家徒四壁的情况,所以也没有再发现家徒四壁了。当然,那壁也大多还是土坯的,壁下也是破烂居多。另外,有一次还听舅妈说,过去她家常常粮食不够吃,现在也够吃啦。因为你表弟他们都去打工了,家里省下了他们的口粮,光我们老人就吃不完了。听说我们县常年在外打工的有数万人,有的人攒点小钱回乡做起了小生意,有的人继续在外打拼。几年前,一次一个在政府的朋友说,我们县在外的打工者每年寄回或带回的经费可能多于1亿。

说到这里,媒体报导的旁边的大凉山人竟然不愿意出去打工,我这个来自临近更偏僻的小县的人也觉得太奇葩了。如果这种情况是真的,那么“家徒四壁”可能真不是捐助所能解决的问题了。在我看来,如我家乡那样的偏远地区,教育和打工是脱贫的两支翅膀。如果是教育落后,那么当务之急是加强教育。如果只是因为“太幸苦”而拒绝打工,那么,任何人都应该知道,“幸福不会从天降”。

 

201587日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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